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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奇:寡母泪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7:11:51
将此词谱上曲子,兴许有人会喜欢歌吟,因为这是社会的热题话。
生老病死是人生规律,非人力能改变。生活条件优越的,活得年龄大几岁,想“万岁”,那是不可能的。养老育小,是人们的天职,非恪尽职守不行。在我们社会上,不爱小、育小的父母罕闻,自己节衣缩食,甚至于蒙受屈辱,也要将子女养大。至于不养老的子孙,却并不鲜见。
我目睹的不养老恶行,令人发指。我不想指责谁,也无权教训谁,只想拈一丑闻,哼一小曲,给人们以警示而已,至于你愿听不愿听,那是你的事。
这即是:

愿意听,你就听,
漫歌一曲告苍生。
尘行一世谁无老,
欺老必将留骂名。


第一节风烛残年谁怜惜孤苦伶仃栖寒窑

已是悬崖百丈冰,
谁怜老人难过冬?

今冬分外干旱,气候格外寒冷。据说,最寒冷的那一晚上,竟冷到零下十八度。我家新盖的大出厦厅房,因孩子们嫌冷,没有去过夜。不曾料到,一夜之间,土暖炉的水管,竟断折了两处,冰棍挤出管外一拃多长。我们的新房,上有保温层,前后铝合金窗密封,保暖措施应该说不错,竟还冷到这种程度。当时我曾想:住在校院西北角上那间小屋里的老太婆,岂不会冻僵在那里面吗?
说来也怪,人的生命力竟那么强,那老太婆并没有被冻死!
隔了几天,我在学校门前曾碰到过她。她头发早已全白,满面深皱,低垂着目,颤颤地,极小心地迈动着小脚。她穿着不温暖,薄薄的棉裤,薄薄的棉袄。她左手提两个刚买到手的馒头,里面没有菜肴,右手拄着半截竹杖。她已八十余岁,行动极不方便。我紧走几步赶上去,搀住她,将她送到她住的那间小屋。
老太婆的那间小屋,十来个平方,周围没有其余住家。门窗玻璃有几个破洞,用白纸糊了糊。门外无烟囱,自然是无取暖炉具。她让我进去坐会,我谢绝了。那哪是人住的地方呀,是存放杂物的仓库。既便有地方坐,我也不去,怕生闲气呐!
一提生气,我就想起一件生气的事来。
那事发生在三年前的夏天。
我们学校门前,是小吃一条街,卖各种食品的都有。只要有钱,管保撑得你肚儿圆。天将中午,孙女要吃肉夹馍,外孙要吃冰糕。这当老子的,有了儿当儿,有了孙子当孙子,他们要什么,我得立即给他们买什么。先去冷饮店买上二十支冷糕,再到大门旁路摊上买肉夹馍。刚买好肉夹馍,适值那老太婆买了馒头向她住处走,拄着竹杖,迈动小脚,白发被风吹得拂拂扬扬。我紧走几步,赶上去,将一支冰糕、一个肉夹馍塞到她手中,说:“大婶,你尝尝。”
她微笑着,将冰糕与肉夹馍接到手中。略一沉,面上挂寒,将东西推回来,懦懦地说:“不,不,老师,我不敢要。让她看到,她会……”
“怕啥?拿着。我才不信邪呢……”我的话还没说完,背后却传来了话语。
那人的话音不高,对我的做法极为不满,却也不愿让我听到:“狗拿老鼠——多管闲事!又不是你娘,装亲生的,充孝顺,哼……”
一听声音,我就知道那是谁。对他们夫妻的不孝,我早就非常气愤,想教训他们几句,还没找到机会呢。听到她的刺耳话,岂能罢休。我车转身,指着离我十几步远的,一个满脸横肉的,六十来岁的女人,大声呼喊道:“看,那就是老太那不孝顺的儿媳妇,大家认识一下吧……”
在学校门前住家的、卖东西的,都认识这个可怜的老太婆,也都知道她的儿子、媳妇不孝顺,然而,却很少有人认识她的儿子、媳妇是谁。听我这边一喊,人们感到稀奇,都想一睹尊容,不约而同地问:“咦,刘老师,哪一个呀?”
于是人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可惜,那女人不敢与我照面,听我一喊,早吓得车转身向东溜走了。紧接着,从东面不远处传来“噗嗵——哗啦”的响声。既而,又传来“哎呀”一声。我想,准是那个女人转头不顾腚,逃得太慌急,足下一绊,“扑哧”摔倒,来了个“猪拱豆”,“哗啦”一下,砸了人家的货摊子吧……
那些不孝子孙们,虽然不以为羞,却也不愿让人们看到他们的嘴脸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?
此婆娘只对我这样吗?非也!她虐待婆母的事,是绝不准别人过问的。她有个远亲,人称其为香姐,与此婆娘的丈夫在同一单位工作,觉得他们的作为连亲戚的脸都丢尽了,曾登门好言相劝。你猜,那婆娘怎么说?她将本来就极丑的脸一啷当,把嘴一撇,说:“吆,你孝顺,怎么不领了家去呀?”
那香姐一听,犹如挨了一闷棍,气得扭头、转身而去,一边走一边说:“你呀,你呀……”
有人问:“既有儿子,老太何以落得如此之悲?是他儿子太穷,供养不起老母,以至于令老人不得不受凄苦呢,还是老母年轻时待子不好,以至于落此恶报?”
非也。其子不穷,是高级知识分子,月收入两三千元,无用说养一母,养两母也吃不穷。他的居住条件不错,三室一厅,多住一母应能容得下。这老太至慈,为了自己的儿子,献出的不止是青春,而是终生。此子是背生子。母亲用泪水将他喂大,又用血汗供养他上了大学——是功臣!
咳,她这一辈子呀:

漫漫人生漫漫路,
步步艰辛步步泪。


第二回娇花盛开遭霜打受尽屈辱难作人

皱藏无限伤心事,
怕对孤灯忆当年。

说起来,这位老人家有一段极其悲惨的遭遇。
她的丈夫,是村里最帅的小伙子,姓藏,人称藏哥儿。她呢,是村里最漂亮的大姑娘,姓温,排行老二,人们唤她温二妞。最帅的小伙子,瞄上了最漂亮的大姑娘。
这年的秋后,臧哥与二妞偷偷地躲进了南坡的高粱攒里。藏哥望着二妞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,握住她那双温柔的手,深情地说:“二妹子,你真好。”
二妞呢,闻听臧哥的这句话,一片红云爬上面颊,羞得垂下头,扑在藏哥的怀里,悄悄地回道:“藏哥,你也好。”
于是,二人便好在了一起,融在了一块,如胶似漆,再也扯不开来......
从此之后,他们呀:

人前羞羞不好说恩爱,
背后偷偷常做鱼水欢。
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不久,二妞与臧哥私恋野合的丑闻,传到了二妞的父亲温老大耳朵里。这老大爆仗脾气,听到女儿的丑闻后,立即暴跳如雷,破口大骂:“死妮子,丢煞俺嗹!”
光骂,还不能出他心里的窝囊气。于是,他顺手抄起一根擀面杖,没头没脸地暴打二妞。
二妞呢,也很倔强,咬着牙,就是不告饶。她对父亲说:“俺自己愿意,甭挡了。反正,俺心里有他,他心里有俺。要不,俺俩死在一块!”
当天夜里上,二妞瘸着一条腿,悄悄约着臧哥,又钻进了南坡的那座高粱攒里。
女儿是娘的心头肉。二妞娘怕女儿想不开出事,偷偷地跟在她的后面。女儿与那臧哥钻进高粱攒后,二妞娘依然放心不下,便悄悄地跟过去,蹲在高粱攒后面偷听。
“臧哥,你怕吗?”女儿问。
“二妹,你都不怕,俺怕啥呀?”藏哥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不怕,咱再来。”女儿的声音。
“来就来。”臧哥的回复,“我也豁上了。”
“来吧!咱们死在一块,活在一起,过一天算一天。”又是二妞的声音。
一会,高粱攒里传出一阵“唰啦唰啦”的响声,似乎是在平整堆在地上的高粱叶子。继而,又传出了二人在高粱叶子里的搂抱滚动声。至此,二妞娘再也听不下去,捂着臊透了的老脸,拐着个小脚,偷偷地溜走了……
生米已经做成熟饭,如果再逼急了,兴许会闹出人命来。双方的父母凑在一起,顺水推舟,服了软,认了输。不久,臧哥与二妞成了亲,乡人们都夸他们是天设的一对,地配的一双。
这对新婚夫妇,日守夜伴,粘得似漆,甜得如密,让年轻人看了眼馋。可惜,他们生不逢时,恰值抗日战争时期。结婚不到一年,他们的鸳鸯配即被冲散了。
当年,他们那儿属于日伪顽拉锯区,对鬼子怕,对国民党的十五旅顽军也不敢亲。有一天深夜,一队顽兵突然闯进村子,抓人抢粮,闹得鸡犬不宁。几个顽匪破门而入,从美梦中将二妞的丈夫架走。那个留下来的长官,瞅着二妞那光溜溜的身子流涎,急得眼挤嘴吧嗒,腿也拉不动了。于是,趁着热被窝,将二妞强行奸污了。
二妞拼命挣扎,极力反抗,声声哀求:“老总,你行行好,饶了我吧,我,我,我......”
那恶魔狠狠打了她两个耳光子,口里不停地怒骂:“娘的,小骚货,还装紧的!”
她被打得眼冒金星,立时昏过去。那个色魔,一边疯狂 她,一边口里放着下流屁:“脸蛋不错,有股臊劲。肚子不小,怀着羔子。有意思,有意思,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撕心裂胆地绞疼,把二妞从昏迷中疼醒。她已身怀六甲,再有个把月就要临产。在那顽兵军官的兽性蹂躏、疯狂折磨下,她,小产了。伴随着一滩污血涌出,她的胯下传出了婴儿的愤啼声,哇哇,哇哇......似乎在向母亲诉说着无限的委屈和不幸。
她流着屈辱酸泪,忍着疼痛,将那刚刚落草的婴儿搂进怀里,让他领略母亲怀抱的温暖。
她蜷曲在床角上,等待天明,等待丈夫归来。
天明了,丈夫没有回来。
那年,她只有二十岁。她想死,为了丈夫,为了孩子,咬着牙,硬撑着活下来。
这真是:

交颈鸳鸯遭枪打,
乐极生悲魔惊魂。

在旧社会,丈夫是妻子的天。没有天的苦日子,是难熬的。她还有幻想,希望不一定哪一天,她的丈夫会从天而降,笑嘻嘻地立在她的面前,悄悄地告诉她:“终于逃回来了。好想你吆。”
于是,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……
等啊,等啊,没等到丈夫归来,倒将儿子越等越大了。
此子方脸大耳,哭声洪亮,很有几分福象。她希望儿子能时来运转,给他取名逢喜。
儿子是她的生命,儿子是她的一切,她将一切爱注入到儿子身上。为了养育儿子,她什么苦都能承担;为了养育儿子,她什么屈辱都能忍受;为了养育儿子,她拒绝娘家人劝她改嫁的动员;为了养育儿子,她拒绝了许多男人娶她的要求。
在那漫长岁月里,伴着儿子的成长,二妞面上的皱纹渐深,背后的脊部渐驼,她头上的鬓发渐参。
儿子倒是聪明灵透,上了小学,考了中学,入了大学,一路顺风走下去,成了高人一等的人。
丈夫一直未回来。不回来就不回来吧,有个没让她白熬心思的好儿了,也心足了。她费尽心血,耗尽所有,为儿子娶了媳妇,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到头。然而,她想错了,更苦的日子还在后头。她的儿媳,从进门那天起,脸上就吊着丧门神,目中自始至终没有老人。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。
她,成了家中多余人。一九八五年儿媳搬走,跟着男人住楼去了,留下她一人独守破草房,成了无人管的老太婆。她不是五保户,村里自然无人供养她。
随着年龄增长,她已失去劳动力,在家中再也无法生活下去。若再留在老家里,怕死后臭在屋里也无人知晓。她一咬牙,心想:不管儿子要不要,就粘着他们不走。于是,一九九四年以后,她挤进儿子家里,撵不走了。她下决心,死也要死在儿子身边,以免临死也见不到儿子一面。
在儿子家住了没几天,儿媳便容不下她,天天指鸡骂狗,唠叨不休:“死母鸡,老骚货!妨死男人,赖着老窝子不走,还想来赖新窝吗?去去去,滚远点,这里没你的窝子!”
老太婆心里明白,装作糊涂,全作没听见,将气憋在肚子里。骂不走就饿,吃饭时不叫她,等老太婆知道时,已只剩下残汤余饭。老太婆的儿子也试图管媳妇,说不她几句,她便撒大泼。再说急了,便装作寻死不求活。于是,儿子就要老婆不要娘,任她折磨老娘,故作不知。
到后来,儿媳妇打她,拧她。她不敢喊,不敢叫,不敢告,唯怕外人知道了,让人们笑话她的高级教师儿子。她实在无处诉冤,曾经掀开衣服让人们看过,她身上红一块、青一块,到处是被拧的伤疤……
她,成了新社会的,近八十高龄的“童养媳”。实在熬不下去,为了赖活,搬进儿子的仓库,成了儿子也不敢多管、不肯多问的孤寡老人。
人们都知道他们家的事,但谁也不愿去多管闲事,人们说他们家喂着只大疯狗,专门咬管闲事的人。我自己是个半疯子,不太怕疯狗咬,所以有时爱管点闲事,讨点无趣。
这真是:

清官难断家务事,
何必多管惹是非。


尾声

慈母腮旁泪,
难动劣子心。
太阳落了,有重新升起之时,那寡老太婆的苦日子,可有熬出来之日?没有!
时至2004年,老太的儿子一家乔迁,搬到新买的一座更大的楼房里。他们的新居,不在我们校内,却扔下个老婆子在那仓库里孤零零地受罪。于是,校内外大哗,指责之声四起。
老太的儿子迫于群众的舆论压力,不得不将母亲搬到他的新居。谁能想得到,还没过三天,那老太便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了。原因并不复杂,儿媳妇赶着打她,她想逃离这座魔窑,下楼时失足摔倒,至使脑震荡毙命。
呜呼,面对老太的悲惨结局,我无言……

今天讲这个故事,似有所指,亦无所指,只是给大家一个警示:要敬你们的老人,要爱你们的老人。他们一辈子,为了我们子女们,过得很是不容易。千万别让他们的心太凉了,否则,你将要受到良心和社会的谴责。
在此,不妨奉劝一语:

老人做,
子孙学,
疯狗婆娘不养老,
来日谁养疯狗婆?
我说这话谁不信,
留待日后吞恶果。

作者:刘沂生

共 5174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作品以嫉恶如仇的笔触讲述了一个孤寡老人的悲惨一生,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。文中那句话:“这当老子的,有了儿当儿,有了孙子当孙子”极富画面感,是某些社会现象的真实写照,具有教化众生的作用。作者敢于揭露社会的阴暗面,显示出高度的社会责任感。鲁迅先生说:“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!”作者无疑是一位真的猛士!【编辑:耕天耘地】
1 楼 文友: 2010-0 -06 17:46:2 作者有一腔悲悯的情怀!
2 楼 文友: 2010-0 -06 18:51:45 谢谢耕天耘地朋友的编辑与点评。老朽愧领了。
文学作品来自生活,高于生活,反过来又指导生活。
本文是文学作品,却也有所指。本文刊发后,疯狗婆娘的丈夫以我犯有“诽谤罪”咨询法院的朋友,他的朋友反问道:"那是你们家的事吗?有没有直点你们的名字?怎么告?告谁?”
那人无言以对。
闻听此事,我乐得偷笑了。
你相信否? 刘沂生,笔名瘦叟,现代传奇作家 。出版《犟牛本色》、《魏嵋传》、《古州传奇》、《碧血沃古州》、《衡王府史话》与诗集《草堂清韵》等六部著作。
 楼 文友: 2010-0 -06 22:22:01 关注世道人心,富有悲悯情怀,佩服啊!8岁儿童口臭怎么办
小孩流鼻血怎么治
孩子流鼻血是怎么回事
轻微血脉瘀阻什么症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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